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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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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应似飞鸿踏雪泥  

2011-04-29 21:43:1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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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似飞鸿踏雪泥

  在遍游名山大川的一生中,苏轼一共来过山东两次,两次都到了济南。在这两次济南逗留期间,两次都去了章丘,并且都留有诗文。可见,名山秀水的章丘,和这位大诗人缘分不浅。

  一

  1077年(熙宁十年)正月,宋神宗年间,苏轼离开任职两年的密州(即现在的诸城),调任山西(旋即又改任徐州),途经济南。不巧的是,当时正在济南(齐州)任掌书记的弟弟苏辙,因公去了京城开封。于是,只能由苏辙的三个儿子苏迟、苏适、苏元去迎接这位诗人伯父。

  时值济南大雪初霁,三个侄儿就站在东城门外的雪地里,等待着苏轼的到来。这时候,天气还很寒冷,护城河边的柳树光秃秃的,路上行人很少,冷风嗖嗖地吹着,三个高低不同的男孩子,冻得直跺脚,他们“程门立雪”般站在济南城外的路边。

  经过长久的翘首等待之后,也许是最小的苏元先喊了一声,他们终于看见一个清癯挺拔的身影,从远处渐渐走近,变得越来越清晰。哥仨一边呼唤着,一边迎上前去。伯侄相见的欢畅情景可想而知,经过冬日里的长途奔波,39岁的苏轼心头一热。

  十多年以后,苏轼这样回忆亲人相见的情景:忆过济南春未动,三子出迎残雪里。我时移守古河东,酒肉淋漓浑舍喜。

  对于一向喜好游历访古的苏轼来说,第一次来到历史文化名城济南,自然要好好看看。况且,这里不仅有自己的亲人,还有自己的好朋友,再加上酒肉“酣畅淋漓”。于是,苏轼干脆先不急着赴履新任,他在济南住了下来,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。

  当时的齐州太守是江西人李常。这个李常是宋朝另一位大诗人黄庭坚的舅舅,和苏氏二兄弟均是好友。

  除了畅游趵突泉、灵岩寺之外,苏轼这次还在李常的陪伴下,专门来到了章丘龙山:济南春好雪初晴,行到龙山马足轻。使君莫忘霅溪女,时作阳关断肠声。(苏轼《阳关曲答李公择》)

  李公择就是李常,霅溪就是湖州。那时候,李常刚从浙江湖州调任济南不久。大雪初晴,就和好友策马前往章丘,可见其游观心切。在这首诗里,苏轼除了用“马足轻”委婉表达对章丘故地的敬瞻之情外,还不忘调侃一下老友:不要忘了南方漂亮的姑娘。可见此时的诗人心情还是蛮轻松愉快的。

  二

  苏轼第二次再来济南,是在8年之后。1085年,苏轼从任职才刚刚5天的蓬莱应召回京,从济南路过。这一次苏轼在这里停留多长时间,史料上没有详细记载,大概只有匆匆数天。除了年龄的差别外,和上次来济南时有所不同的是,苏轼经历了“乌台诗案”的大起大落和“大江东去”的“东坡”时期,性情依然故我,胸怀更为坦荡。

  尽管这次逗留的时间很短,但苏轼还是抽空来到章丘,并且在这里挥笔写下了一篇文章。这天,苏轼来到章丘龙山镇,去看望在此任职的宋宝国。宋宝国的父亲是宋朝的知名诗人宋祁,那一句众人皆知的“红杏枝头春意闹”就出自他手。宋宝国对佛教兴趣颇浓,他拿出所集的王安石写的《华严经解》,请苏轼为之作跋。

  从父辈就和王安石严重抵牾的苏轼看了《华严经解》,气不打一处来,干脆来了个“愤然”命笔,写下了《跋王氏华严经解》一文。

  苏轼在文中这样写道:“如果把几句佛语混在菩萨语中,或者把菩萨语混在佛语中,你能辨认出来吗?宝国回答说:不能。”

  接着,苏轼在文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:“过去在陕西岐山下的时候,听说汧阳县的猪肉很好吃,就派人去买。买肉的人喝醉了,买来的猪跑掉了。于是便用其他地方的猪来充数,结果大家都说味道太美了。后来知道了真相之后,夸赞过猪肉好吃的人都感到很惭愧。”最后,苏轼说:“如果内心清净,墙壁和破碎的瓦片也会具有灵性,却在这里说什么佛语奥妙,菩萨语不行,这不是梦里的胡话吗?宝国连连称是。”

  苏家父子三人和王安石一向不和,长年分属变法派和反对派,互相看不上眼。当年,苏洵在《辨奸论》中就曾说王安石“穿着俘虏穿的衣服,吃着猪食狗食一样的饭菜,还蓬头垢面来谈诗书”。现在,苏轼又用“岐下猪肉”取譬来予以嘲讽,真可谓父子如出一辙、一脉相承。而这种嬉笑随性风格的“跋”,可能世间也不多见。

  三

  除了两次来章丘外,苏轼的一生中,还和章丘人发生过这样那样的纠结,那种千丝万缕的微妙,让人冥冥中为之唏嘘。

  先来看看苏轼和李清照的关系。这两位同在宋朝的诗人,年龄相差47岁。苏轼两次来山东,两次都来到李清照的故乡章丘。苏轼第二次来章丘时是1085年10月间,那时李清照才一岁左右。李清照很小的时候,就极为崇赏苏轼的才华和诗作。两个同时代的大诗人却没有谋面的机缘和记载,实为一件憾事。

  现有材料看,两人虽未谋面,但他们之间却有着某种潜在的联系。

  李清照的父亲李格非号称后苏门四学士之一,也就是说,苏轼是李清照父亲的老师。李清照的公公赵挺之和她的父亲李格非,既是亲家又是老乡。而苏轼和赵挺之却在政治派别上完全是两路人。苏轼曾说赵挺之“聚敛小人,学行无取,岂堪此选”。可见苏轼对赵挺之厌恶之深,两人关系的恶劣由此可知。

  事情有时候的确就那么凑巧。苏轼第一次来山东做官是在密州(也就是现在的诸城),而李清照的丈夫赵明诚和公公赵挺之恰好就是密州人。

  除了赵明诚一家,再来看看李清照的娘家和苏轼的关系。

  据记载,“郓城教授”李格非,娶了王珪的女儿做妻子,王珪自然就是李清照的姥爷。正是这位后来做了宰相的王珪,却一度执意要置苏轼于死地。

  事情还得从乌台诗案说起。御史台是宋朝的监察机构,因其官府院内多生柏树,树上常落乌鸦,遂被人称作“乌台”。乌鸦一向是不详的象征,这次它落到了苏轼的头上。公元1079年(宋神宗元丰二年)6月间,御史台里的李定等人,以诗词作品包藏祸心、攻讦皇上为由,将苏轼从湖州解来,投入狱中,意欲置之于死地。这就是史上有名的乌台诗案。

  结果查来查去,没有查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。苏轼在狱中度过了4个多月提心吊胆的日子,眼看就要被无罪释放了。然而,那些政敌们仍不死心,继续在神宗皇帝面前陷害苏轼。

  这次出面的就是王珪。一开始,他对皇上说:苏轼内心确有谋反之意。皇上不予接受。王珪接着就往外抖搂证据,说苏轼一首写柏树的诗中有这么两句:根到九泉无曲处,世间惟有蛰龙知。

  没有想到的是,31岁的神宗皇帝不但不吃这一套,还从比较专业的诗歌鉴赏角度出发,有些不耐烦地说了句:你不能这样看诗,他吟哦的是柏树,与我何干?

  既然皇上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下面是无法再继续下去了。苏轼因之侥幸躲过了一劫。


  人为的灾难好躲,宿命的劫数却无法摆脱。“乌台诗案”25年后,苏轼染病逝于北返途中的常州。然而,奇妙的是,苏轼和章丘的不解之缘,即使到了他死后很多年,还在延续。

  1102年,也就是在苏轼去世第二年,被安葬在河南郏县的小峨眉山前。人们不禁要问,苏轼祖籍四川眉山,死于常州,为什么会安葬在郏县这样一个小地方呢?

  郏县位于豫南地区汝河北岸,和汝州相邻。苏轼葬于此地大概有两个原因。一是郏县离开封不远,苏轼南下北上的人生迁徙中,曾经多次经过此地,并和这里广庆寺里的僧人成为好友。再就是苏轼的弟弟苏辙曾经在汝州做官,兄弟二人一起游历过郏县城西20多公里处的小峨眉山。二人见此地山青水美,又有小峨眉山矗立,酷似自己的家乡,就约定死后要合葬于此。苏轼死后,苏辙便依其遗嘱将哥哥葬在这里。11年后,苏辙卒于许昌,也下葬于此。此后,兄弟二人的子孙也先后在此安葬。后人又将苏洵的衣冠冢迁来,与兄弟俩安置一处,这里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三苏坟。

  三苏坟现改名为三苏园,占地一万多平方米,由广庆寺、三苏坟和三苏祠组成。广庆寺和三苏祠历代都有修缮,均保持完好。坟地周围,更是一片苍松翠柏。

  这里面,就凝聚了章丘人对苏轼的敬仰和爱戴之情。

  时间过去了500多年,到了1646年,一个叫张笃行的章丘人中了清朝进士,来到郏县出任知县。出于对苏轼的敬慕,他上任的第一件事,就是拜谒苏轼墓。没有想到的是,出现在他眼前的三苏墓竟然久遭遗弃,破败不堪,到处一片狼藉。睹景思人,张知县不仅无限伤感,遂赋诗一首:峨眉遥望独伤情,树尽碑残野草生。莫道黄村烟火绝,山家今日是清明。

  抹干了吊怀的眼泪,该为安眠于此的大诗人干点实事了。这位来自章丘的知县马上砌墙盖屋,封土立碑,对三苏坟进行了大规模的整修。他还亲力亲为,带领当地百姓在墓周围种植了千余株松柏。

  现在,在三苏的坟堆边,依然可以看到树龄长达数百年的松树和柏树。从时间上推算,这些树应该就是张笃行修葺墓地时所栽种。

  张笃行后来官至福建按察司佥事,为官清廉,还多才多艺,擅长书画弹琴,喜好字画收藏,曾将苏东坡、二王、怀素等人的书法摹勒刻碑,时人称之“笃行帖”。

  无独有偶,这种情缘到此并没有结束。又过了将近100年,又一个苏轼的热爱和崇拜者出现了,仍然是一个章丘人。

  1743年,也就是乾隆八年,章丘人韩尚夏又来到汝州做官,职任同知,郏县就在汝州管辖范围。公务之余,韩尚夏经常来到郏县小峨眉山处瞻仰苏轼,并以他作为自己作诗做官的榜样。韩同知勤勉为政,体恤平民,诗有苏风,人有苏味。

 

  等到韩尚夏官职到期,告老还乡之后,他竟然还把苏轼葬地的“峨眉”之风,也带回了章丘。他将自己的诗集名曰《小峨眉集》。这还不算,他还把章丘秀水村南原来名叫“埠顶”的一座小山,改名为“小峨眉山”。

  也许是天佑善者,也许是苏轼在天之灵悄悄为之祈福,这位韩尚夏健健康康地活了90多岁。到临终之际,他还特地告诉家人,将他像苏轼一样,埋葬在章丘“小峨眉山”南麓。章丘小峨眉山的名称就来自于韩尚夏,并一直保持下来,直到很久以后才改名叫桃花山。

  苏轼和章丘人的缘分,就这么深厚奇特、源远流长,从迢迢的宋代,一直延续到了近代。

  苏轼一生中,一共才来过章丘两次。然而,他和章丘的缘分,却超越了短暂的生命和时空的局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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